秦钟脸上顿时涨红,张了张口,却不好辩解。
蒋玉菡倒是见惯了冷眼,却没有恼。
只轻声道:“这位姐姐瞧着面生,想是才来的?”
“这院子里虽然也常有标致女子,却到底不是个能安生立命的善地,姐姐自己也需当心这些才是。”
丁白缨听出他话里有话,却只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她奉陆文昭之命来守庄园,到了才发现竟是这样一处藏污纳垢所在。
一路上所见所闻,早叫她心生厌恶。
只是师哥这些年为重振戚刀门殚精竭虑。
如今好容易得了忠顺亲王倚重,她纵不喜这桩差事,也不能坏了他的谋划。
秦钟望着她的背影,才要说话。
便见一名中年管事从廊下快步过来。
“你们原来在这里,倒叫我好找。”
那管事看了秦钟一眼,脸上并无多少客气。
“贵客已到了,带这位秦相公去更衣。”
蒋玉菡忙上前半步。
赔笑道:“他头一回来,规矩还生疏着。好歹容我先同他说几句,省得一会子冲撞了贵人。”
管事把脸一沉。
不耐烦道:“主人交代过,今夜的贵客须好生招待。难道还叫贵客等他不成?”
说着一摆手,两个小厮已一左一右迎了上来。
蒋玉菡还想再说,管事却拦住他。
“你留在这里,另有吩咐。”
秦钟心里发紧,见再拖便要惹人生疑。
只得朝蒋玉菡轻轻点了点头,跟着小厮去了。
更衣的屋子里,早备下一套月白绫袍。
秦钟换过衣裳,又被人重新理了鬓发,连袖口一处折痕也熨得平平整整,这才带往后院。
走到一间大屋前,小厮挑起锦帘。
浓暖的酒香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