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膝一屈,竟跪在青石板上。
丁白缨脸色一变。
“师哥!”
沈炼也微微一怔。
龙禁尉虽已势微,但陆文昭终究是北镇抚使。
单论厂卫中的官秩,并不在西厂副督之下。
如今这一跪,已然是郑重投靠之意了。
陆文昭俯首道:“大人若肯给戚刀门一条出路,卑职及师门上下,往后便任凭大人驱使。”
“这藏春别院背后的主人,正是那忠顺亲王。”
“他强拘良民,暗中笼络朝臣,所图非小。”
“我等受他威逼,不得已……替他料理些腌臜事。自知有罪过,不敢再替他隐瞒。”
他顿了顿。
又咬牙道:“卑职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“大人若需人证,卑职愿签字画押、当堂指认。便是与忠顺亲王当面对质,也绝不改口。”
周围众人闻言,不由一阵轻哗。
陆文昭当众供出忠顺亲王,又将对质的话说得这般决绝。
分明是自断退路,向贾瑞交上了一份投名状。
贾瑞眼神微凝。
点点头:“果然是那忠顺亲王。”
就在此时,内院方向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
中原一点红手持染血的长剑,逼着三名高官显贵从一间豪华的厢房里走了出来。
正是那荣国府大老爷贾赦、京营节度使柳芳,以及三千营统领阿鲁花。
秦钟则脸色惨白、战战兢兢的跟在中原一点红身后。
看见站在院中的贾瑞,他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,忙奔到贾瑞身边。
激动道:“瑞大叔,你终于来了。”
贾瑞看了看秦钟。
“没伤着便好。”
又在他肩上轻轻一拍。
“你做得很好,今晚也立了大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