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呈给贾母过目,才送到贾赦跟前。
贾赦接过,将票面展开看了看,叠好,稳稳当当收入袖中。
贾母见他收了银子,只当这件事已算说妥。
便道:“你既要买人,也别只听人牙子夸好。总要挑个性情稳重、知道本分的,省得进了门,又闹得家宅不宁。”
贾赦点头,脸上的笑越发和气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多谢母亲赏赐,儿子这便不打鸳鸯的主意了。”
宝玉听到这句,终于放下心来。
不料贾赦随即又抬起头。
慢条斯理道:“只是还有一件,要求母亲成全。”
“请把鸳鸯的身契给了儿子。”
他捋了捋胡须,含笑补了一句。
“儿子如今不收她了,要将她送给一个人。”
贾赦这话一出,宝玉与王夫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宝玉方才那点欢喜,顷刻散了个干净。
忍不住脱口道:“大老爷,您……您要把鸳鸯姐姐送给谁?”
贾母的脸也沉了下来。
“老大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鸳鸯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,素日替我料理多少事情,岂是寻常丫头能比的?我这里尚且一刻离不得,你倒要拿出去送人。”
贾赦并不理会宝玉,只朝贾母欠了欠身。
“母亲且听儿子说。今日朝堂上有一桩事,想来母亲还不知道。”
贾母皱眉看着他。
贾赦缓缓道:“忠顺亲王自请外出就藩,太上皇已经准了,往赣州去,即日启程。”
贾母神情骤变。
“忠顺王爷要离京?”
她坐直了些,连鸳鸯的事也顾不上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