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鸳鸯的身契也在这里,你收好了。送佛送到西,这顶轿子一并送你,省得再费事。”
他抚了抚胸前甲片。
又笑道:“往后有什么好处,可别忘了你赦大爷。”
贾瑞接过身契,收进怀中,向他拱了拱手。
“这次多谢赦大老爷。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贾赦笑得越发和气。
“好说,好说,都是一家子。”
贾瑞不再多留,翻身上马,带着小轿沿街而去。
鸳鸯轻轻掀起轿帘,回头望了一眼荣国府。
她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。
从前只当这一辈子,也脱不开这座府门。
如今眼看那门楼、石狮渐渐远去,竟有些恍惚。
怔怔望了片刻,才放下帘子。
府门前。
贾赦望着一行人去远,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银票。
“一个丫头,换一份照应,外搭二千两银子……”
他咂了咂嘴。
“这笔买卖,倒也做得。”
说罢转头吩咐小厮。
“去备车。听说西街牙行新来了几个模样齐整的丫头,老爷瞧瞧去。”
才走了两步,甲裙又磕在腿上。
贾赦顿时皱眉。
“先把这劳什子给我卸了,沉得慌!”
……
荣国府内。
凤姐才从外头回来。
刚转过穿堂,迎面便撞见贾宝玉。
那贾宝玉脸色铁青,抿着嘴,脚下走得飞快。
连跟在后头的小丫头也险些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