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嘴接来一看,竟是一百两,顿时连眼睛都笑小了。
这几日薛蟠出手豪爽,吃酒住店从不计较。
稍有顺心,又有赏钱落下来。
李大嘴一路马屁拍的殷勤,已得了不少好处,如今越发觉得这趟差事来得值。
丁修鼻间哼了一声。
自己提刀办事,风里来雨里去,才挣得银子。
这胖子倒好,上下嘴皮一碰,一百两便进了口袋。
丁修瞥了李大嘴一眼。
嗤笑道:“你倒省事,光凭一张嘴溜须拍马,银子便进了口袋。”
李大嘴也不在意,仔细叠好银票,塞进怀里。
“我卖的是嘴,你卖的是刀,大家不都是卖么?”
他嘿嘿一笑。
“不过你卖得比我值钱。我这张嘴,可卖不出五十万两来。”
丁修闻言,脸色微微一滞。
薛蟠听得放声大笑,连贾瑞也不禁莞尔。
这时前头官道分成两岔。
路旁立着一块风蚀斑驳的石碑。
一条路通向宁昌,另一条折向南边,隐没在起伏的山野间。
贾瑞勒住缰绳。
“就在这里分开吧。你们往宁昌,我去临朔城。”
临朔城距黑木崖已不远,往来商旅、江湖人物杂处,正可先探一探消息。
李大嘴忙催马上前。
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您一个人去黑木崖,会不会单薄了些?不如叫丁修跟着您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
“薛大爷这里有我,您尽管放心。”
丁修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靠你?真出了事,薛大爷这趟亲事还没说成,怕要先落个人财两空。”
李大嘴瞪眼道:“我又不是泥捏的!”
丁修冷笑:“也是。泥捏的还省粮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