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的喝彩声戛然而止。
曲遥却连坐姿也未变,只低头看着琴弦,眉间反倒有几分不满意。
沙天翁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围上去,莫容他从容运功!”
喝声中,他已从舟头腾起,长剑斜斜压下。
另外四艘小舟也同时逼近。
松鹤道人身形一展,青袍掠水,剑锋从左侧递来。
定休师太则踏上船头,长剑绕出一圈冷光,封住曲遥右手。
封休与鲁登平一左一右,几乎同时扑向乌篷船。
五道剑光,转眼罩住方寸船头。
沙天翁的剑势厚重沉凝,一剑压过一剑,逼得人无处腾挪。
松鹤道人的剑路却在沉稳中生出许多变化。
剑尖一颤,便似老树分枝,直探肩井、曲池几处要穴。
定休师太剑光绵密,流转如水,专堵前两人剑势未及之处。
封休出手最疾,一线寒芒从剑圈间穿入,锋锐逼人。
鲁登平则连递数剑,夕光映在剑上。
宛如一簇火头骤然腾起,直卷曲遥胸前。
五派剑法各有长处。
此刻前后相接,竟将彼此的空隙补去了大半。
曲遥右手连拨。
铮!铮!
两声琴音一低一高。
沙天翁只觉剑锋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厚墙,手臂震得发麻。
紧接着,松鹤道人斜刺过来的长剑也猛的偏开,差点碰上封休的剑脊。
定休师太赶忙变招,剑圈向外一带,将那道余劲卸向河面。
哗啦!
船旁河水陡然斩起一道白浪。
鲁登平趁隙欺近,足尖已点上乌篷船侧舷,剑光从曲遥肋下挑起。
偏在此时,琴声忽然慢了半拍。
鲁登平眼睛一亮。
曲遥却皱了皱眉,左手按弦一滑,右指随即反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