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那几个不过是门下弟子。
如今五派掌门亲至,随便哪一位都比那几人高出不止一筹。
这姓贾的难道还要大剌剌坐在那里,拨几下琴弦便将他们打发了?
莫大先生原本垂着眼帘,神情萧索。
此刻却眸光一亮,手指不自觉碰了碰背上那只旧胡琴,弦上嗡然一响。
衡山一派素来好乐,门下弟子个个能奏几手。
听说对方要再以琴曲应敌,竟都精神一振。
刘正风更是目光灼灼,紧盯着贾瑞膝上那张古琴。
他与曲遥私下结交多年,以乐会友。
曾一同推敲曲子,却始终差了些什么,未能谱成。
方才贾瑞那半曲,分明便是那首曲子的路数,而且似乎比他二人想到的走得更远。
这人当真能将它补全?
一念及此,刘正风心头怦怦直跳。
五岳剑派与西厂的恩怨,一时间竟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宁中则见贾瑞将满船高手视若无物,再也按捺不住。
轻哼一声,手已握上剑柄。
岳不群伸手按住她的手背。
低声道:“师妹,咱们华山派,不做这出头鸟。”
宁中则咬了咬唇,终究没有拔剑。
船头上,贾瑞瞥了竹帘一眼,双手落弦。
“铮~”
第一声琴音才起,竹帘后便有箫声幽幽相应。
琴声铿锵,如铁骑踏冰,金戈交鸣。
箫声却清越悠长,自低处缓缓盘旋而上,竟丝毫不落下风。
一刚一柔,一起一伏。
时而琴声在前、箫声相逐。
时而箫声领起、琴声相和。
彼此缠绕,渐渐融成一片。
曲意似江流奔涌,极是旷达。
像是有人立在万仞峰头,看大江东去,云卷云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