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剑交击,数声几乎并作一响。
两道人影沿着狭窄的船舷倏分倏合。
出手同样迅疾,转折同样阴柔诡秘。
武功竟似同出一源。
只是那女子每次变招,总比岳不群先上半分。
岸上众人只瞧见青影、素影交错。
连兵刃如何碰在一处,也看不分明。
唯有两人足下的船板不断轻响,激得舷边水纹层层荡开。
河风掀起斗笠垂纱,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,随即又被遮住。
宁中则在一旁看的心头凛然。
那女子出手如鬼似魅。
一枚细针在她指间,竟比长剑还要可怕。
可更叫宁中则惊疑的,却是自家师哥。
那一道道剑光,哪里还有半点她熟悉的华山剑法?
纵然偶有旧招的影子,运劲、转折也全然变了。
尤其那飘忽阴柔的身法,竟与眼前女子颇为相似。
朝夕相处多年,她从不知岳不群竟藏着这样一身功夫。
宁中则望着船尖上那道青衫,背脊竟一点点生出寒意来。
贾瑞端坐船头,将两人的招式看得清清楚楚。
路数相近,行气之法却有细微的差别。
一方圆转自如,另一方每逢转折,总要强行催劲补上一分。
他心中原有的猜测,越发清晰起来。
第五招上,岳不群横剑护胸,正欲借势反刺。
肩头却忽然一紧,剑势不由慢了半拍。
素衣女子指间寒光一闪。
细针越过剑锋,停在他喉前三分。
岳不群僵立船头。
长剑尚举在半空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女子看了他片刻,缓缓收手。
“岳掌门这一身功夫,练得倒是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