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仗,再耗下去,大秦要被拖垮的啊!”
杨端和张了张嘴,没再蹦出一个字。
管家,他不在行,但是他知道,冯去疾并不是信口开河。
粮草,北疆要,南疆也要,壮丁,戍边要,春耕也要。
大秦这台战车,已经超载了。
车轮在泥地里不停的打滑。
可是……让他说出“缓一缓”,让那几十万兄弟自生自灭,他死也说不出口。
随着杨端和和冯去疾的“争吵”平息,大殿内也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二位说的都在点子上。
嬴政坐在御座上,始终不发一言。
他现在要的,不是做选择,而是要同时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。
“陛下。”这时,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,是少府李固。
李固朝着嬴政行了一礼,又对着冯去疾和杨端和行了一礼。
“臣斗胆,如今之局,非调粮、退兵等治本之行。”
“百越之困,困于山川,粮不济,援不达,胜而不能守。”
李固说完,嬴政微微眯起眼睛:“李固,何解?”
“回陛下,要解此局,唯有借水。”
“借水?”
李固话音落下,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。
这从哪里借呢?
“湘水漓水,若是能凿渠相连,则粮道通矣,粮道通则百越可定,岭南可守。”
他说完后,大殿内原本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。
这次不是焦灼和无措的静,而是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盘算这条渠到底能不能行。
嬴政同样如此,自统一后,大秦各地也都在挖渠修道。
他还真没想过,能把岭南两条水路给接通这么一说。
现在李固一说,他心里立刻就有了水路的线路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