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却比咸阳殿更让嬴政觉得透气。
他躺在摇椅上晃了一会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那小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”
李斯抬了一下眉毛,没搭话,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呢。
“粮价都高到天上去了,他倒好,全买了,这是想把朕的国库给搬空不成?”
嬴政说着,直起了身子,眉头紧皱着。
“陛下,臣也百思不得其解,按说此时最稳妥的法子,该是开官仓平粜,稳住百姓即可。”
“粮商抬价,朝廷可查,可罚,可杀。”
“但……实在不应全盘皆收,公子这般,倒是有些托大了,万一零陵事态有变,公子他……”
李斯确实也闹不明白,这韩硕到底又在搞什么鬼。
但是他看明白的是,零陵这盘棋,现在已经乱起来了。
可还是那句话,山高皇帝远,又正逢南越战事。
两头紧,顾不全。
嬴政沉着脸,一方面是为零陵这地方的人敢在明面上为难他儿子。
另一方面,则是担忧韩硕,这回走的太急太险了。
虽然明知道,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主,可就是想不明白。
这一手玩的到底是怎么个意思。
正想着呢,突然有人进小院了。
吕雉捧着个木盒站在门口,看到嬴政和李斯,着实愣了一下。
平日里她为商会奔波,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。
可没想到,偶尔回来一次,就碰上了皇帝。
她连忙关上门,然后福了一礼:“民女吕雉,见过陛下,见过李丞相。”
“你是……吕雉?是那小子从单父带回来的?”
嬴政看了一眼吕雉,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。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“忙你的去吧,朕歇一会就走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吕雉绕过嬴政,进了内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