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开口:“我抱着梨回去的时候,他就趴在榻上。”
“他的手脚,已经凉了,我叫他,他不应我。”
“我就这么抱着他,一直坐到了天亮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
张良突然抬头,看向韩硕。
“我没有安葬他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突然带着哭腔笑了一声。
很大声,像是没有控制好喉咙的肌肉,突然从嘴里冲出来一样。
有些刺耳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?连亲弟弟死了,都不肯好好给他安葬?”
张良又问了一句,但好像并不是问韩硕的,应该是在问自己。
他的嘴角勾着,像是在笑,但又一直抽搐着。
“不是。”
突然,韩硕出声,让张良所有的动作都为之一滞。
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,看向韩硕。
“你只是在逃避,你觉得,你不去管他,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。”
这是一种典型的鸵鸟效应。
心理学则是叫“回避型应对”。
当一件事所产生的后果是你无法面对的。
大概率就会有这种行为和心理。
所以韩硕才说,这不是冷血,只是……他接受不了现实而已。
张良听着韩硕的话,久久没有回神。
“我说过了,公子硕,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等回过神,张良扯出一抹笑容,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他心里或许知道这是事实。
但是,没有安葬弟弟,也是事实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我走之前,把梨放在他的床头,一个一个,放的很整齐。”
“然后我把门关上了,然后……我什么都没做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