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为什么不拦我?”
不怪扶苏会这么问。
这个时代背景下,皇帝的疑心是所有储君头上悬着的一把刀。
再加上以前长期受到的刻板教育。
他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放在一个储君,一个未来帝王的位置上。
当然了,也可能是因为扶苏现在还太年轻,嬴政现在太耀眼。
在潜意识里,扶苏还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所依靠的孩子。
“拦?为什么要拦?”
韩硕的反问让扶苏再次沉默。
是啊,既然是储君,为什么要拦?
父皇在,没有人可以反的了他。
父皇不在了……他如果拦了,就等于把自己身边一个个人才给拔掉。
那个时候,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,将来怎么坐稳那个位置?
甚至包括他被送北疆。
也并不是自己认为的放弃了自己。
而是历练自己。
父皇为自己铺的路,摸不着看不见,却一步一步让自己踩的很踏实。
“父皇不会拦,甚至还会帮你,李斯作为丞相,为什么在朝堂上没有对春计一事做出任何表示?”
“杨端和为什么会站出来替你说话?”
“因为父皇没有表态。”
扶苏惊觉,平日里,按照嬴政的性子,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
可到了他这里,没有任何的表态和看法,容后再议……
这就是父皇最大的表态。
“懂了?朝堂上这些人,哪个不是人精。”
“要说太子党……”韩硕捏着下巴想了一下:“父皇就是最大的太子党。”
扶苏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涩。
眼眶有些微红。
他坐在那里,把韩硕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觉得,以前自己对父皇的理解,太浅了。
扶苏一直以为,嬴政是横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,翻不过去也凿不穿。
压在他的头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