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项梁跪在了项羽的面前,头低着。
像是一个正在忏悔的囚徒,又像是一个在赎罪的信徒。
而他信的人,被他跪着。
周围的声音好像渐渐被隔离开。
兵戈的碰撞声,喊杀声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项羽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他和自己的叔父。
项梁的身体在逐渐变冷。
充斥在鼻腔里的,是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籍儿……”
“你要争气……”
“我大楚的希望,都在你身上了……”
“籍儿,可惜你生在了项家啊……”
“籍儿……”
项羽还记得项梁跟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。
有期盼,有忧虑,还有一种他那时看不懂的东西。
现在他看到了,也感受到了。
是一种,明知扛不动却硬要扛的执拗。
项梁这一生,都在为项氏一族的复兴而活。
他小心翼翼,他谨言慎行。
像是一头蛰伏的老兽。
把所有的野心和仇恨都压在心底。
只等着他的侄子长大。
可现在,他等不到了。
“籍儿!”
突然,一道响亮的声音将项羽从那被隔离的世界中抽离出来。
是项梁带来的同伴。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