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后,世子这轮椅,大概就能当普通椅子用了。”
裴长安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吴大夫这话,听着倒让人安心。”
“安心就对了。”
吴良取出银针,“我这个人,别的不多,就本事多。”
若是平日,裴红叶一定要刺他两句。
今日没有。
她只是盯着裴长安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治疗开始。
先服固脉丹。
丹药入口,药力下沉。
再敷温脉膏。
药膏刚覆在小腿上,裴长安眉心便微微一皱。
“烫?”吴良问。
“烫。”
“烫就对了。你这双腿睡了二十年,今天得拿火把它叫醒。”
裴长安垂眼看着自己的腿。
“若叫不醒呢?”
吴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再叫一遍。”
裴长安怔住。
裴红叶鼻尖一酸,险些又落泪。
这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。
可听着,就是比那些“必不负所托”的话更像人话。
药气熏蒸之后,吴良才开始落针。
一根。
两根。
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