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其他的账,等回了洛安再说。
马车前方,墨九幽依旧安静赶车,他今日很少说话,甚至连咳嗽都尽量压着。
他的身份只是吴良救回来的病弱老仆,越不起眼越好。
鬼见愁没有多看他。
黑白无常也没有留意。
这正合墨九幽心意。
他手里握着缰绳,眼角余光扫过鬼见愁三人,又扫过前方吴良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吴良的局,越搅越大了。
北雍已经卷进来了。
朔宁王也卷进来了。
接下来回洛安,庆王、护龙山庄、玄衣卫,必然也会接连入局。
再往后,若殷长夜知道自己没死……
墨九幽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极淡的寒意。
很快,又被他压下。
还不到时候。
他如今伤势未复,不能露锋芒。
吴良这小子虽然能折腾,但还需要时间。
他这个老仆,就先做一段时间车夫吧。
日头渐渐西斜。
队伍一路南下。
中途,吴良又替墨九幽施了一次针,这次是在路边一处避风林子里。
贺拔烈的人守在外围休息。
鬼见愁三人也远远席地而坐喝酒吃肉,他们对吴良给一个老仆治伤没什么兴趣。
吴良低声问:“感觉如何?”
墨九幽沙哑道:“死不了。”
吴良笑道:“老黑,你这嘴可真硬。”
墨九幽眼皮微抬,冷冷看他一眼。
吴良立刻改口。
“岳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