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秉直也重新板起脸,站回都察院诸官之前。
刚才还把女儿吹得天上少有、地上仅存,此刻双手执笏,神情肃穆,仿佛方才那个卖力拉女婿的老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周围几名官员暗暗撇嘴。
装。
继续装。
很快,整个奉天殿广场便只剩下吴良还站在原地。
他看了看东侧。
又看了看西侧。
文官肯定不合适。
他又不会写奏折。
武将那边倒是勉强能站,可他今天穿得这么帅,若站到后面,被前面那些人挡住怎么办?
那这岂不是锦衣夜行?宝珠蒙尘?
不行,那都对不起自己身上这漂亮衣服!
今天穿得这么帅。
总不能白穿吧?
吴良随手拦住一名匆匆经过的礼部官员。
“我站哪?”
礼部官员停下脚步,看了看他身上的四爪金蟒袍,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。
吴良现在无官无爵。
按规矩,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正式班列。
可这一身亲王规制的金蟒袍明晃晃摆在眼前,谁敢真把他塞到末尾去?
“吴公子稍候。”
“下官这便去请示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一道熟悉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小黑子快步穿过广场,双手垂在身前,来到吴良面前躬身行礼。
“吴公子,陛下有口谕。”
附近几名礼部官员立即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