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赐金银?”
“户部现在能拿出多少银子送往北雍?”
徐敬川听到这句话,脸色微微一僵。
“庆王逆案确实抄没了大批家产。”
“可其中田庄、商铺、宅院、古玩占了大半,立即能够调动的现银与粮食终究有限。”
“平叛大军一旦出动,每日都要消耗大量钱粮。”
“北雍路途遥远,沿途驿站又遭到大元与黑翎台破坏。即便户部能够拨出银子,短时间也无法送到裴枭手中。”
顾怀山重新看向韩守礼。
“听见了?”
“钱送不过去。”
“粮食也送不过去。”
“朝廷连一兵一卒都派不去北雍。”
“你让裴枭带着三十万北雍军,凭什么继续替朝廷拼命?”
韩守礼怒道:“北雍王世受国恩,镇守疆土本就是臣子本分!”
“韩阁老这句话说得轻巧。”
顾怀山盯着他。
“断漠天垣防线已经崩溃。”
“十三太保战死数人。”
“北雍军中大批将领被刺,屯粮处也被烧了。”
“你坐在洛安暖阁里,一句臣子本分,便想让北雍三十万将士继续流血送命?”
“那是他们的命!”
“也是十几万户北雍百姓的命!”
韩守礼气得脸色发青。
“成国公!”
“照你的意思,裴枭只要在奏表中开口,朝廷便要把北雍十六州送给他?”
“今日封北雍。”
“明日陈无敌也上表要幽州。”
“后日其他手握兵马的将领纷纷效仿。”
“到那时,大周十三道还能剩下几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