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可行。
当天午后,玄冶司五座丹炉全部燃起了地火。
六间药室里的药师不断炮制半成品。
一罐罐药汁、药粉和药泥贴上甲乙丙丁戊己的封签,被送进炼丹房。
五班炉手各守一座丹炉。
第一炉投入甲罐药汁,第二炉还在预热。
第二炉开始投入药材,第三炉才打开地火。
五座丹炉相隔半个时辰,炉火逐一亮起,整座炼丹房热浪滚滚,药香弥漫。
吴良提前炼好了五瓶核心丹母。
每当一座丹炉进入合药阶段,他便亲自过去,将一整瓶核心丹母倒入其中,再以真气梳理相互冲撞的药力。
炉手只知道此物名为核心丹母。
瓶中究竟有哪七味药材,用了多少分量,经过什么方法炮制,谁也说不清楚。
五只空玉瓶在使用以后,全部送回吴良手里。
瓶底残留的药膏被清洗干净,清洗后的药液倒进地火焚烧。
六间药室的药渣也会统一收集,与那十六味无关药材产生的残渣混在一起,晒干以后送去烧毁。
每一炉丹药都有单独的炉簿。
药材来自何处,何时开始炮制,哪名药师负责,火尺出现过几次变化,最后炼出多少丹药,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盛放丹药的玉瓶也刻上炉号和批次。
哪一炉丹药出了问题,只需翻开炉簿,便能一路查回负责炮制药材的人。
夜幕降临时,最后一座丹炉终于开启。
二十枚圆润丹药滚落进玉盘,与前面四炉炼出的丹药摆在一起。
整整一百枚猛灌丹田丹。
玉瓶在长案上排成两行,浓郁药香几乎充满了整个炼丹房。
梁松年站在桌边,看了许久,仍有些不敢相信。
一天以前,这种能够增加十年内力的丹药,还只有吴良一人能够炼制。
一天之后,玄冶司已经可以同时开动五座丹炉,一次炼出百枚。
“王爷。”
梁松年望向吴良,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发自内心的敬佩。
“老夫炼了五十多年丹,从未想过丹药还能这样炼。”
“只要药材供应得上,五座丹炉每日最少能开一次。若是炉手熟练以后,还能再多开两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