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家族大厦倾塌,三族之内也要一起承担谋逆的后果。
吴良看着刑台上那些年轻面孔,心情越来越沉重。
他无法站在高处轻飘飘说一句全都该死。
可他同样清楚,这便是这个时代的规矩。
谋逆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罪。
姜青鸾刚刚登基。
宁王已经从河间起兵。
如果庆王党羽只是主犯伏诛,家眷仍能带着金银田产继续生活,那些准备造反的人便不会真正恐惧。
成功了,登基称帝,封侯拜相。
失败了,只死自己一个。
世上还会有无数人愿意赌上一把。
夷灭三族,就是让所有准备谋反的人动手之前,先想一想自己的父母、妻儿和整个家族。
残酷。
血腥。
却足以震慑天下。
顾秉直再次扔下令牌。
第二批斩刀落下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血槽中的鲜血越来越多。
最初还在大声喝彩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。
有人脸色苍白,转身挤出人群。
也有人弯腰吐得一塌糊涂。
更多的人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们已经不再说话,只远远看着一批批犯人被押上行刑台。
第三批。
第四批。
第五批。
太阳逐渐西斜。
午门外的血沟已经彻底变成暗红颜色。
沟渠中漂浮着凝结的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