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已经搭好。
一张大周东部舆图悬挂在帐中。
定国公萧承岳坐在主位。
吴良坐在左侧。
武安侯赵弘毅、威远伯韩靖川、靖远侯唐烈、骁骑将军卫长锋、禁军右卫大将军周鼎臣,以及随军转运使卢敬田等人分坐两侧。
唐烈刚刚听完军报,一只拳头已经砸在膝盖上。
“十几天,整个河间道便全丢了?”
“河间都司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!”
他身材雄壮,满脸络腮胡,说话声音极大,震得桌上茶水都泛起波纹。
韩靖川将那封密报放到军案上。
“河间都司账面上有十余万驻军。”
“卫所空额严重,真正能够点出来的只有六万多人。宁王起兵以后,至少九个卫直接投降,几个募兵营的参将、游击也早已被他收买。”
“其他卫所群龙无首。有的被叛军击溃,有的干脆扔掉兵器各自逃命。”
“宁王吞下这批官军,又收编山匪、豪强家兵和地方青壮,十五万兵马并不夸张。”
唐烈冷笑。
“十五万又怎么样?”
“这里面大半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,还有一群只会欺负百姓的卫所军。”
“给我五万禁军,我直接杀进河间,先打他一场!”
“只要第一仗打赢,这十五万人自己就乱了。”
赵弘毅坐在对面,冷峻面容没什么变化。
“你准备从哪里进入河间?”
“叛军主力驻扎何处?”
“哪一座城内有粮,哪一条道路能够通行辎重,宁王麾下有多少营兵,又有多少骑兵,你知道多少?”
唐烈看向他。
“派斥候去查!”
“河间已经全部落入宁王手中。”
赵弘毅声音冷硬,“官道、渡口、驿站、村镇到处都是叛军耳目。十万大军一旦进入河间,前后绵延数十里。宁王只需避开我军主力,截断一处粮道,咱们便只能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