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玄衣卫已经绕到他面前。
许茂德脚下一软,扑倒在地。
……
这一夜,
高唐几处大宅之内先后传出喊杀声。
有的家主还在反复加价,试图买一条生路;有的察觉事情败露,指使家丁冲门逃走;也有几家互相传递消息,想凑在一起,趁乱冲出城去。
不过,玄衣卫早已封住要道。
擎羊司的血红披风,出现在一处又一处宅门前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几条街上的厮杀也相继停了。
负隅顽抗者当场伏诛。
家主、管事、供奉,以及放下兵器的私兵,被分别押走。
藏在内宅里的金银,堆在仓中的粮食,尚未来得及转移的军械,也一一暴露出来。
沈茂丰被押出大门时,正看见一车车粮食从自家仓库运出来。
那些粮,他原本还想再压几日,等价格涨得更高。
如今,玄衣卫正在往车上钉封记,准备送往官仓和粥棚。
他嘴唇动了动,忽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瘫了下去。
……
次日,
临近午时,高唐城中各坊都响起了铜锣声。
衙役捧着告示,沿街宣读。
知府葛文修勾结宁王,图谋献城。
卫指挥使杜恒、指挥同知冯世昌侵吞军饷,虚报兵额,倒卖军械。
同知钱世衡侵吞赈粮,巧立名目,加征税赋。
推官邵惟清受贿枉法,伙同豪强强夺民田,草菅人命。
沈茂丰、许茂德等富户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逼良为奴,私通叛军,更蓄养私兵,持械拒捕。
一桩桩罪行,写满了告示。
消息迅速传遍城中各处街巷。
府衙前方的广场上,人群越聚越多,顺着两侧长街延伸出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卖炊饼的汉子收了摊,扛着扁担挤进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