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叛军马上就到城下了!”
“你现在手软,等他们爬上来,城里百姓一样要死!”
年轻军士咬住嘴唇,再次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。
城下的叛军开始还击。
箭如雨下,嗖嗖嗖落上城头。
守军纷纷躲到女墙和盾牌后面。
一个禁军盾牌手被重弩射中,连人带盾飞出几步,撞翻后面的弓手。
罗大山带着数百名流民青壮穿梭在城墙上。
他们将受伤军士抬下去,又把新的箭矢和石块运上来。
刚把一名伤兵放到担架上,旁边便有箭矢落下。
一名流民青壮胸口中箭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罗大山红着眼睛将尸体拖到墙后,捡起对方掉落的盾牌。
“别停!”
“把箭送上去!”
“城破了,谁都活不了!”
城墙内侧,郭怀仁裹着厚重棉衣坐在一张椅子上。
他体内余毒尚未彻底清除,脸上依旧看不见多少血色。
几十名郎中和药铺伙计围在附近。
地上铺着大片草席。
伤兵刚被抬下来,郭怀仁便让书吏登记姓名、营属和伤势,再根据轻重送往不同地方。
“流血不止的先送过来!”
“轻伤去东边!”
“箭头留在身体里的不要乱拔!”
郭怀仁说话时忍不住咳嗽,牢牢守在伤棚前面。
田广顺抱着几册名簿来回核对。
严啸山则带着工匠守在北门附近,随时修补损坏的城防器械。
叛军云梯终于架上城墙。
“守住垛口!”
卫长锋一刀劈死刚刚露头的叛军,转身冲向另一处缺口。
数名叛军接连翻上墙头。
禁军长枪手迅速上前,枪锋同时刺出,将他们重新捅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