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从政心头一凛,当即躬身,语气郑重。
“官家的话就是圣旨,臣拼死也会办成。官家只管吩咐便是。”
赵似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殿顶的横梁上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沉默了片刻,他才开口。
“朕在简王府的时候,有个贴身内侍,自幼陪朕长大,叫冯成。”
梁从政点点头,没有说话,等着下文。
“他现在还在简王府里。”
赵似收回目光,看向梁从政,“朕想让他以后跟着你,学学规矩,长长见识。”
梁从政心中微微一沉。
赵似这个安排……
让自己的贴身内侍来跟着自己学规矩?
这是打算让那个人,以后来接自己的位置?
梁从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。
他在内侍省熬了三十年,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
入内内侍省都知,内侍之首,掌皇宫内外一切事务,管着几千号内侍宫女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,用几十年的小心谨慎、如履薄冰换来的。
可现在,新君刚登基,就要安排自己的人进来,跟着自己“学规矩”。
学完了呢?
学完了,自己的位置还给不给留?
梁从政心中翻江倒海,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。
他是内侍,是皇帝的家奴。
皇帝想怎么办,他就得怎么办。
没得选,也没得反抗。
从进宫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这个道理。
梁从政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苦涩,躬身拱手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臣遵旨。臣必当不负官家所托,尽心竭力教导冯成。”
赵似点了点头,又道:“你先将他接进宫来,朕有事要跟他说。”
“遵旨。”梁从政躬身领命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“从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