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贯一愣,连忙道:“王妃明鉴!奴婢不敢!奴婢……”
“不敢?”王氏厉声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气到了极致。
“若不是你在一旁撺掇,大王怎会做出这等事?”
“若不是这一夜的荒唐,章相公怎会在灵前发难?”
“太后怎会下旨圈禁?”
“若不是你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顿住,死死咬着后槽牙,才把那句“本该是大王的皇位”咽了回去。
新君已定,九五之尊已是赵似的囊中之物,这话若是传出去,便是谋逆的大罪,全家都要掉脑袋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决绝,对着身后的内侍冷喝一声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蛊惑主子的狗奴拖出去,杖毙!”
那四名内侍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犹豫。
童贯是大王最贴身的内侍,平日里最受宠信,如今大王还醉着,他们若是真把人杖毙了,日后大王醒了,他们哪里有好果子吃?
“怎么?我的话,你们也敢不听了?”
王氏柳眉倒竖,厉声呵斥。
“今日不打死他,明日我们全府上下,都要被他害死!出了事,我一力承担!动手!”
内侍们被她这一喝,再也不敢犹豫,上前两步便要摁住童贯。
童贯彻底懵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没等来新君的问罪,先就要死在端王妃手里。
他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青砖地上,咚咚作响。
“王妃饶命!奴婢冤枉啊!这事根本不是奴婢撺掇的!是简王!是简王设的局啊!”
这句话一出,寝殿内瞬间安静了。
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奴婢没有胡说!”
童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昨夜的酒,是简王府送来的!那些妓女,也是简王府的人花钱找来的!”
“是简王府的冯成,亲自登门,撺掇大王去的樊楼!王妃明鉴啊!”
他急红了眼,口不择言地嘶吼道。
“简王他肯定早就知道官家病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