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之间隔着一张小几,几上摆着一盏温茶、几碟糕点。
朱太妃没有喝茶,也没有碰糕点。
她只是看着赵似,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许久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然后,她垂下眼帘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像一缕青烟。
可落在赵似耳中,却比任何话语都沉重。
“母妃……”赵似张了张嘴。
朱太妃抬起手,打断了他。
“吾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。
“你要说,你是新君,政务繁忙,抽不开身。”
“你要说,大行皇帝丧仪未毕,你日夜守灵,不敢擅离。”
“你要说,太后临朝称制,你要时刻留意朝局,不能有半分懈怠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看着赵似。
“这些,吾都懂。”
赵似沉默了。
朱太妃收回目光,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。
“吾今日来,不是来怪你的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,才继续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赵似倾诉。
“大行皇帝驾崩那日,吾便过来。”
她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可太后下了旨。说国丧期间,后宫嫔妃各于本宫服丧,不得擅离,不得串连,不得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没有说下去。
赵似的心猛地一沉。
朱太妃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翻涌的情绪,才继续说道。
“吾每日在宫里给先帝烧香,念经。想去福宁殿看看先帝的梓宫,想去看看你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赵似,眼眶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