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居然能从这个角度找到突破口,着实令赵似刮目相看。
不过话说回来。
蔡京此人本就是律法方面的奇才。
当年他在地方为官,断案如神,连包拯的后人都自叹弗如。
此番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。
赵似收回思绪,目光在殿中扫过。
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言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章楶依旧老神在在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,似是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满殿文武都在等。
等他开口。
赵似沉吟了片刻。
这事吧,说到底是惯例与律法的错位。
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个细节。
若按律法严惩这些言官,反倒显得他这个新君刻薄寡恩。
可不处置,又说不过去。
赵似终于开了口。
“诸卿方才所言,朕都听到了。“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畏等人身上。
“蔡卿说的不错。按本朝律法,枢密院确有不经政事堂调兵之权。”
“此番西北战事,是朕与枢密院共同定策,章相公并无不妥。“
杨畏等人闻言,脸色愈发苍白。
赵似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——“
“此番言官之误,也并非全无来由。”
“百余年来,两府共议军国大事已成惯例。百官按惯例行事,未必便是心存恶意。“
“只是……“
他的声音微微一沉。
“纠集群臣,围堵枢密院。还对章相公言语不敬——“
“这事,确实不妥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