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些什么,想说大夏不是故意不告知,想说事发突然来不及,想说此行带了厚礼。
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梁援问的那句话,他没法答。
萧夺里懒皱起眉头,正要再开口,御座上那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落了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满殿霎时安静。
耶律洪基缓缓抬起了半闭的眼皮,眼睛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盯着殿中摇曳的烛火,沉默了两息。
“嵬名安国。”他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嵬名安国连忙转过身来,躬身行礼。
“你且回驿馆歇着。”
耶律洪基的声音平淡。
“该议的,朕与群臣议完了,自会召你。”
嵬名安国心头一紧。
这话听着客气,实则是在说。
大辽君臣议事,你一个外臣不方便听。
可他等不了。
驿馆里干耗了两天,殿上站了小半个时辰,怀里揣着的那番话还只说了个开头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抱拳,声音急切了几分。
“陛下,臣尚有下情禀报!宋军此番进兵绝非寻常边境交锋,其志不在小,我大夏若——”
“嵬名安国。”
耶律洪基的声音骤然冷了三分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定在嵬名安国脸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盯着一只越了界的猎物。
殿中烛火跳了一跳,嵬名安国后背的汗毛陡然竖起。
“这里是临潢府。”
耶律洪基一字一顿。
“不是你们夏国的兴庆府。朕说了——让你回去等着。”
嵬名安国僵在原地。
殿中鸦雀无声,连火星都不敢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