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连忙摆手:“不了不了。林帅,我一会儿就回去了。打算明早便在临河州与梁太尉一道启程返朝。”
林昭道:“那哪行?您来了一趟,这就要匆匆忙忙地走?今天晚上得住下。”
赵构又推辞了几回,态度颇为坚决。
林昭看他这副模样,心里大致有了数——这是伤心了。他便没有再坚持,顺着赵构的意思,吩咐下去准备车马,恭送康王出城。
送走了康王,林昭和谢长风刚进城,马振邦就从路边冒了出来。
“送走了?”马振邦问。
谢长风点点头:“送走了送走了。这位爷可走了,没人愿意整天小心呵护着一个青春期少年的情绪。”
三个人回了府衙,坐下喝茶,聊着赵构。正说着呢,陈素溜溜达达地从外面进来了,手里还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草茎,叼在嘴里,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。
林昭抬头看她,直接问道:“陈素,赵构是不是去找你了?你都跟他说什么了?”
陈素小脸一扬,理直气壮地道:“头儿,这可是我的私事。你不能借着领导的权利,打听我的隐私吧?”
林昭一时被她噎住了,张了张嘴,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。
谢长风在一旁憋着笑,端起茶杯假装喝茶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林昭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哎,这可不是什么隐私。现在我们是身处封建王朝的大宋。从古到今,从中到外,有多少流血冲突是因为女人引起的?你们想想——希腊罗马的特洛伊战争,我国古代的烽火戏诸侯,再近一点,吴三桂为了陈圆圆,冲冠一怒为红颜,几乎都改写了整个天下的格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素脸上:“所以你这个事,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私事。你必须让我们了解动态。”
陈素听着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满不在乎变成了若有所思。她看了看林昭,又看了看谢长风和马振邦,眨了眨眼睛:“……这么严重吗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里掏出那面穿越时随身带来的小镜子,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照了照自己的脸。然后她抬起头,笑嘻嘻地看着大家:“你们还真别说,我还真有那个妲己、海伦那种特质啊——确实很容易引起一些流血事件。”
谢长风立马做出恶心状,五官都皱到一起了:“陈素,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好吗?你见过哪个妲己到大宋都一年多了还单身的?谁家妲己会变成大龄剩女啊?”
陈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她把镜子往桌上一拍,瞪着谢长风:“谢长风你是不是皮又痒了?”
“别打岔,”林昭严肃地打断了他俩,继续追问陈素,“到底说了什么?”
陈素看林昭严肃认真,便嘟囔着道:“他让我跟他去京城,我拒绝了。”
“你是真不想去,还是没想好,先拒绝?”林昭问。
陈素犹豫了一下,最后低低声音说:“真不想去。”
林昭和马振邦互相看了一眼。林昭放低声音对陈素道:“好,陈素,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。但你要自己做出决定。”
陈素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中午,一队天使来到灵州。
不是西方长着翅膀的那种天使——是大宋天家使者。锦衣高冠,手持黄绫,身后跟着一队禁军护卫,仪仗鲜明,浩浩荡荡地进了灵州城。
林昭得到通报,立刻率众将在灵州府衙中厅排摆香案。众将官甲胄整齐,文吏袍服端正,分列两侧,气氛庄重肃穆。马振邦和陈素也站在队列中——他俩是来看热闹的。
天使展开第一份文书,高声道:“大宋皇帝诏曰——!”
全体将官齐齐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