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,只是在悦来轩附近几个书生口中议论。
可读书人这种东西,本就最喜欢谈“意气”二字,更何况今日这场文会,本身就足够戏剧。
一个满京城闻名的纨绔,一个被整个士林瞧不起的奸臣之子,在所有人的嘲讽与轻视里,硬生生写下一首诗,拂袖而去。
这种事,本来就极容易传开。
更何况,那最后一句,实在太扎眼了。
“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青云避锋芒。”
短短十四个字,几乎像刀一样劈进了不少人的心里。
于是不过半日时间,这句诗便已经从悦来轩传到了国子监,又从国子监传进了各家书院。
有人冷笑,有人不屑,也有人沉默之后,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……
夜色渐深,国子监偏院,几个年轻书生围坐在灯下,桌上摆着刚誊抄下来的诗句。
有人忍不住嗤笑。
“狂妄至极。”
“一个纨绔,也配谈什么凌云志?”
旁边却有人皱眉道:“可你别说,这句还真有点气势。”
“尤其是那句‘敢教青云避锋芒’,不像寻常酸诗。”
“倒像是被逼急了之后,硬憋出来的一口气。”
另一人冷笑道:“气势有什么用?文章终究还是要看底蕴。”
“他顾长安若真有本事,何至于十几年连《论语》都背不下来?”
众人顿时一阵低笑。
只是笑归笑,却还是有人忍不住重新低头看向那句诗。
因为他们忽然发现,这两句诗,确实有点上头啊。
与此同时,顾府后院,顾清禾正趴在桌边,小脸兴奋得通红。
“真的?二哥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写诗了?”
小丫鬟拼命点头: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,听说好多读书人都被二少爷镇住了!”
顾清禾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我就知道二哥最厉害!”
旁边柳氏却微微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