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?”
裴敬之淡然道:“顾长安。”
何凤鸣明显怔了一下。
“顾长安?”
他下意识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年轻人,神情明显有些意外。
片刻后,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原来是那位——”
“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青云避锋芒?”
顾长安摸了摸鼻子,总觉得这场面有点像公开处刑。
何凤鸣却笑了笑。
“如今这两句诗,在冀州士子里都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不过学生倒是真没想到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微微一顿。
“老师居然会亲自带他南下。”
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,顾长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?
合着自己被裴敬之带着,比那两句诗还离谱?
何凤鸣沉吟片刻,还是低声开口:
“老师,您真觉得……他适合读书吗?”
这句话一出,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。
顾长安人都麻了。
不是。
你们聊天能不能背着点本人?
可裴敬之却像根本没在意顾长安还站在旁边。
他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吹散热气。
随后平静开口道:
“老夫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要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