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是……”
裴敬之淡淡道:“顾家二公子,顾长安。”
周衡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刚才就感觉这个少年有点不一样,没想到居然如此大的来头。
这段时间,“顾长安”这个名字,在京城士林里几乎已经传遍了。
尤其是那句“敢教青云避锋芒”,连地方上都有不少人在议论。
可真正让他周衡震动的,却不是诗。
而是顾明渊。
那个如今权倾朝野的内阁次辅。
周衡只觉得后背都隐隐有些发凉。
若只是普通灾情,州府自然敢压。
可若顾相之子正在南阳县,而且亲眼看见了粮商囤粮、百姓饥乱——
那这件事的性质,可就完全不同了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,这位顾相到底会怎么看,更没人敢赌。
顾长安此刻却已经彻底懵了。
他原本还以为,裴敬之会想什么办法,或者拿什么道理压人。
结果最后,居然是直接报自己父亲的名字?
这和他想象中的裴敬之,完全不同。
而裴敬之却像根本没察觉到他的震惊,只继续平静说道:
“告诉州府。”
“南阳县如今粮价暴涨,百姓将乱。”
“若三日之内还不开仓放粮,那顾家二公子便会亲自写封家书回去。”
“后果,让他们自己想。”
周衡只觉得眼皮狂跳,因为这已经不是提醒了。
而是警告!
而且是整个州府都承担不起的警告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当即起身。
“下官明白了!”
……
消息传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。
当天傍晚,一匹快马便已经冲出了南阳县,直奔州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