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隐隐透出火光的洞口。
“把灯笼给我,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若我天亮还没出来,”裴敬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,“就按原计划,让州府封山。”
然后他独自一人,走向了矿洞。
……
矿洞外,所有人都在忙碌着,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,赵横忽然开口道:“不能带着他进山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独眼男人猛地回头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赵横看着他,缓缓道:
“官兵现在封山,说明州府已经知道人被我们劫了。”
“再带着他往深山跑,只会越拖越死。”
独眼男人冷笑一声:
“那你想怎么办?放了他?”
赵横沉默片刻。
“至少现在不能继续往里逃。”
“否则等猎犬跟上来,谁都走不了。”
独眼男人眼神渐渐凶狠起来。
“赵横,你怕了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赵横声音低沉,“我是知道这样下去没有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独眼男人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有些癫狂,“从梁帅死那天开始,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?”
洞里没人说话。
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顾长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这些人其实根本不是在“谋事”。
他们只是在绝望里抓最后一根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