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些读书人,在他面前都会下意识收敛几分锋芒。
裴敬之倒依旧平静,只微微点头。
“入学堂吧。”
声音不高,可原本堵在门前的人群,竟立刻自觉让开了一条路。
顾长安跟在后面,一路往里走。
进门后,他才真正看清这座族学,里面比外面看的还要大得多。
前院是授课的明伦堂,两侧还有数间偏厅与书库。
再往后,则是供外地学子暂住的斋舍。
院中种着数株老槐树,树下甚至还能看见石桌残局,空气里满是墨香与纸页气。
而最让顾长安意外的是,这里的人,实在太多了。
一路走过去,到处都能看见抱着书卷的年轻士子。
有人边走边背书,有人在廊下争论经义。
甚至还有人一边吃着烧饼,一边默诵《春秋》。
这种氛围,和京城完全不同。
京城的读书人,更像是在“争”。
争名声、争座次、争清流正统。
可这里的人,却是真的在读书。
就在这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快让开!”
“那混账又翻墙了!”
顾长安下意识回头。
只见不远处院墙边,一个锦衣少年正灰头土脸地从墙上跳下来。
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包东西。
结果刚落地,便迎面撞上了几名族学先生。
空气瞬间安静,那少年僵在原地。
随后缓缓把怀里的纸包往身后藏了藏。
顾长安隐约闻到了一股酱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