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得出来便答,答不出来也无妨。”
话虽如此,堂中众人还是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谁不知道裴公口中的“无妨”,往往最让人心惊。
老人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一个学生身上。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,此句何解?”
那学生连忙起身,规规矩矩答了一遍。
不算出彩,却也没出错。
裴敬之点头:“尚可,坐下吧。”
随后又接连问了几人。
有问《大学》的,有问《孟子》的,也有问章句出处的。
有人答得流畅,有人答得磕磕绊绊。
陆子野更是被问得满头大汗。
最后憋了半天,才勉强答出个大概,惹得旁边几个学生拼命憋笑,陆子野羞得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
就在众人以为差不多结束时,裴敬之忽然转过头,看向了顾长安。
“长安。”
顾长安心中一紧,立刻起身。
“学生在。”
老人平静问道:
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,何解?”
堂中忽然安静下来,不少人都悄悄看向顾长安。
这是《论语》里的名句。
字面解释自然不难,但裴敬之既然问出来,显然不只是要听释义。
顾长安沉默片刻,随后缓缓开口。
“学生以为。”
“学而不思,则所得浮于表面,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”
“思而不学,则容易流于空想,自以为是。”
裴敬之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而是淡淡道:
“继续。”
顾长安略微整理思绪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