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。
赵文谦目光微凝,刘景修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,陈子慎则缓缓抬起头,第一次认真看向顾长安。
春风吹过府学门前,无数道目光,齐齐汇聚在那个少年身上。
至此,今日最受关注的几位案首,都已经展露锋芒。
而顾长安,却成了最大的意外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,许训导忽然扬声道。
“诸位。”
场间渐渐安静下来。
许训导笑了笑。
“策论一道,从来不是一句破题便能分高下。”
“今日既是文会,索性再添一道题。”
不少童生闻言,顿时精神一振。
还有?
许训导缓缓开口:
“方才考的是立意。”
“这一题,考应变。”
说着,他抬手指向府学外的大街。
众人顺势望去。
只见街道另一头,几名衙役正押送着十余名流民缓缓经过。
那些人衣衫褴褛,有人怀抱孩童,有人背负行囊,神情麻木而疲惫,与广场上这些意气风发的童生形成鲜明对比。
许训导声音传遍整个会场:
“今年春汛,赣江数县受灾,流民渐增。”
“若你为一县父母官,仓中余粮有限,赈济则府库空虚,不赈则民心动荡,你当如何处置?”
话音落下,广场彻底安静了。
这已经不是书本上的经义了,而是真正的政务。
片刻之后,终于有人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