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试考生虽只有千余人,可三场试卷加在一起,依旧是个不小的工程。
因此从放场开始,阅卷便已经同步展开。
许训导也在其中。
除了他之外,另外几位府学教谕同样参与阅卷。
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翻卷与落笔之声。
偶尔有人轻轻点头,偶尔有人摇头叹息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案上的试卷已经换了数批。
一名教谕放下手中的卷子,揉了揉眉心:“今年的考生,倒比往年强了不少。”
另一名教谕接过话头:“经义倒还好,真正见高下的,还是第三场策论。”
几人闻言皆是点头。
府试到了这一步,经义与诗赋已经很难拉开太大差距。
真正决定排名的,往往还是策论。
就在此时,又有一摞策卷送到案前。
那名教谕随手抽出一份。
先看破题,随后继续往下看去。
看着看着,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。
片刻之后,他竟不自觉坐直了身体。
旁边几人察觉异样。
“怎么了?”
那教谕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往下读。
待读完最后一行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许兄。”许训导抬起头。
“何事?”
那教谕沉默片刻,将试卷递了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篇。”
许训导接过试卷,低头看去。
最开始,神色并无变化。
可随着目光不断下移,许训导原本随意的神色,变得郑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