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并未否定减赋,而是指出减赋之外,更应富民。”
“若连这样的文章都算锋芒毕露,那府试取士,取的究竟是文章,还是旧例?”
房间里一时无人反驳。
有人微微皱眉思索,也有人低头不语。
其实几日讨论下来,不少人的想法已经逐渐发生变化。
因为这篇策论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——
初读惊艳,再读有理。
三读之后,反而越发觉得稳妥。
并非故作惊人之语,而是真正在回答题目。
过了许久,终于有人轻轻点头。
“许兄所言,也有道理。”
又有人道:“若单论策论,此卷确实当为第一。”
“经义、诗赋也皆在上乘,并无短板。”
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少了下来。
争论数日,到了此刻,其实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落在主位之上。
因为真正决定名次的人,只有一个。
方大同。
房间重新归于安静。
烛火映照之下,方大同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几份试卷。
许久之后,方大同忽然问道:“诸位觉得,为官最难的是什么?”
众人微微一怔,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片刻后,有人道:“当为官清廉。”
又有人道:“应当是安民。”
方大同听完,却只是轻轻摇头道:“你们说的都对,但又都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