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舍之外,只有风声与偶尔传来的翻卷声。
两千余名考生面对着同一道策问,却在试卷上写下各自不同的答案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日头从东方升起,又一点点向西偏移。
长廊之间,巡场官来回巡视,脚步声时远时近。
不少考生已经写满数页纸张,也有人仍旧皱眉沉思,迟迟不曾下笔。
顾长安的笔锋却始终稳定。
从破题,到立论,再到收束全文,整篇文章一气呵成。
等最后一段写完时,他放下毛笔,将试卷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字迹是否清晰,引文是否有误,句读是否妥当,一处处确认过去。
直到再也找不出问题,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此时的贡院已经安静到了极点,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检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贡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钟声。
收卷的时辰,到了。
长廊之中顿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书吏与差役鱼贯而出,开始依次收取试卷。
顾长安将卷子整理整齐,双手递了出去。
看着试卷被放入卷袋之中,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两场院试,至此终于全部结束。
……
从考场出来之后,贡院之外明显比前两日热闹了许多。
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不管考得如何,至少已经不必继续困在号舍之中与试卷较劲。
顾长安几人刚离开贡院不久,周崇礼便率先长长吐出一口气道:“总算结束了。”
他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这两日坐得我腰都快断了。”
沈文修闻言失笑道:“周兄不是说自己胸有成竹么?”
周崇礼一本正经道:“胸有成竹和腰酸背痛并不冲突。”
一句话顿时惹得众人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