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每日来去,终究会少很多东西。
裴敬之的意思也很明确,既然已经入了县学,就该真正去体验县学。
继续住在裴府,终究少了几分磨炼。
顾长安自然没有反对,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。
顾长安无奈道:“搬学舍又不是流放边关,至于这样吗?”
小翠眼圈顿时更红了。
“少爷当然不在乎,可学舍又不能带丫鬟进去。”
“以后谁给少爷铺床?谁给少爷洗衣?谁给少爷烧水?谁提醒少爷添衣服?”
顾长安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。
半晌才笑道:“我自己不会吗?”
小翠顿时露出一副“你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人话,你可是纨绔啊”的表情。
顾长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“放心吧,饿不死他。”
两人同时回头,裴敬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口。
老人背着手,慢悠悠走进院子。
小翠顿时缩了缩脖子,刚才那些埋怨的话显然都被听见了。
裴敬之却没有跟她计较,只是看着满地箱笼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搬家还是逃难?”
小翠小声道:“都是少爷要用的。”
裴敬之直接摆手道:“带两身换洗衣服,带几本常看的书,其余的全部放回去。”
小翠顿时急了: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老人瞥了顾长安一眼,“他是去读书,不是去享福。”
顾长安立刻识趣地点头:“老师说得对。”
小翠气得直跺脚,可终究还是不敢反驳,只能气鼓鼓地重新整理箱子。
但趁着裴敬之不注意的时候,还是偷偷的把一个暖手炉给塞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