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舍走廊上探出一个个脑袋,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顾长安站在旁边,看得有些新鲜,这县学和自己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。
至少没人告诉过他,秀才们平时还会因为一条狗闹成这样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从屋内响起。
“出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顾长安循声望去,说话的正是陈绍安。
这位参加六次乡试的老秀才从始至终都坐在桌前。
直到此刻,才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的不是沈云舟,而是床底那条黄狗。
黄狗原本还摇着尾巴。
不知为何,被陈绍安看了一眼之后,居然慢慢夹起尾巴。
片刻后,竟真的从床底钻了出来,然后灰溜溜跑出了学舍。
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云舟更是目瞪口呆道:“这都行?”
陈绍安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那名生员总算松了口气,狠狠瞪了沈云舟一眼。
“再有下次,我直接告诉教谕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围观众人也随之散去。
不多时,学舍重新恢复安静。
只是顾长安发现,沈云舟看向陈绍安的目光明显变了。
带着几分敬畏,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
过了许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:“陈师兄。”
陈绍安没有抬头:“何事?”
“你是不是学过驯狗?”
陈绍安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