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点了点头,熟门熟路地朝书房走去。
书房门半掩着,他轻轻叩了两下:“老师,学生回来了。”
屋内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顾长安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:“学生拜见老师。”
裴敬之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一本古籍,闻言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,微微颔首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裴敬之将书卷缓缓合上,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。
先是看了看他的神情,又扫了一眼他背后的书箱,最后伸手指了指旁边早已备好的书案。
“老规矩,一个时辰,写完再说。”
顾长安早已习惯,笑着应了道:“是,老师。”
放下书箱,净手研墨,待墨色渐浓,提笔落纸。
书案另一侧,裴敬之重新拿起书卷,继续翻阅起来。
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一老一少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,谁也没有开口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顾长安放下毛笔,待墨迹稍干,双手将文章呈了过去。
“老师,请指教。”
裴敬之接过文章,没有急着点评,而是从头到尾认真读了一遍。
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,顾长安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许久之后,裴敬之才缓缓放下稿纸。
“破题有长进,比从前少了几分匠气。”
顾长安心中微喜。
然而下一刻,裴敬之已经抬起手,在文章中段轻轻点了点。
“这里,不好。”
顾长安低头望去,却发现那正是他自认为写得最满意的一段。
他略一思索,试探着说道:“学生想借古喻今,所以引了前朝一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