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微微一怔,起身拱手道:“请老师指点。”
裴敬之没有急着开口,反而拿起了那本《诗经》,轻轻放在顾长安面前。
“正好你刚才所说,《诗经》最好学,但也是江西士子选得最多的一经。”
顾长安认真听着,裴敬之继续说道:
“文章容易出彩,考官也容易喜欢,所以历年选诗为主经的人数最多。”
说完,又拿起《礼记》。
“《礼》最稳,这个你也说的不错,学得扎实,中举机会不低。”
“但想考前列却不易。”
紧接着,裴敬之拿起了那本《尚书》。
裴敬之继续道:“《书》古奥艰深,学的人少,真正精通的人,更少。”
随后,老人拿起《周易》。
“而《易》。”
老人难得停顿了一下,笑了笑:“十个学《易》的,九个半都走偏了。”
顾长安也忍不住笑了。
裴敬之继续说道:“《易》入门简单,但学精却难,没有几十年功夫,不要轻易碰。”
最后,老人把手放在《春秋》之上,忽然停了下来。
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长安不明所以,静静的看着老师。
良久,老人终于缓缓说道:
“长安,你觉得文章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顾长安想了想道:“立意?”
老人摇摇头:“再想想。”
顾长安沉吟片刻:“辞采?”
老人继续摇头,顾长安沉默了。
裴敬之笑了笑,没有再卖关子。
“是气。”
“文章有气方能立!”
老人望着顾长安,目光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