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将题目念了数遍。
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
这是《论语》里的话。
若按以前的写法,他已经能够想到数种破题方式。
引经据典,借古论今。
甚至还能顺势引出修身治国。
可如今……
这些念头刚刚升起,便被他自己压了下去。
老师说过。
那些,都不是圣人的话,而是自己的话。
想到这里,他重新闭上眼。
整个书房,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一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
案上的白纸,依旧干干净净。
裴敬之始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的翻着书页。
又过了一会儿,顾长安终于提起毛笔。
墨汁轻轻晕开。
第一句话,很快落在纸上。
他放下笔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老师。”
裴敬之接过,只看了一眼。
朱笔轻轻一点。
“错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顾长安怔了一下:“为何?”
裴敬之将纸递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