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便有人起身答道:“学生读书,为报效朝廷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”
另一人站起身:“学生读书,为光耀门楣,不负祖宗。”
老人依旧点头。
又有人说道:“学生寒窗十余载,只愿有朝一日能够施展抱负,造福百姓。”
老人笑了笑,神情依旧温和。
直到十余位生员先后答完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说的,都没有错。”
众人脸上刚露出几分轻松,却听老人又补了一句。
“可也都没有说到根本。”
堂内顿时再次安静下来。
老人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扶手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朝廷为何设科举?是为了挑选文章写得最好的人吗?”
无人回答。
老人自己摇了摇头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朝廷也不是为了挑选最聪明的人,更不是为了挑选最有文采的人。”
他说着,目光缓缓扫过堂内一张张年轻的面孔。
“朝廷真正要选的,是能够替朝廷治理天下的人。”
“若将一县百姓交给你,你会不会因为一时意气而误事?”
“若将一府赋税交给你,你会不会因为个人喜恶而偏私?”
“若将一州军政交给你,你又能不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?”
老人语气始终平静,可堂内众人的神色,却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文章,不过是一场考试。”
“可考试背后,看的是人。”
“一个人的学问,可以慢慢增长,一个人的阅历,也会随着年月渐深。”
“唯独心性,最难改变。”
老人说到这里,忽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