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间靠近北地,近几年流民渐多,盗匪也比别处更多,地方不算太平。”
顾修远认真听着,微微点头。
顾明渊继续说道:“到了地方,多看看,多听听,少急着做事,一个县治不好,不是因为事情太多,而是因为急着把所有事情都做好。”
顾修远若有所思,缓缓应道: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明渊没有再继续叮嘱。
顾修远也没有继续询问。
父子二人之间,本就没有太多寒暄。
片刻之后,顾修远再次行礼。
“若无其他吩咐,儿子便启程了。”
顾明渊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顾修远躬身一礼,转身退出书房。
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,顾明渊才重新拿起桌上的公文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“河间府安平县知县”几个字上,沉默良久。
随后,他朝门外淡淡说道:“来人。”
老管家忠叔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把河间府近三年的赋税、仓储、水利和诉讼卷宗,各誊录一份。”
忠叔微微一愣,这些卷宗,可不是一两日能够整理完的。
顾明渊却只是平静说道:“整理好就派人送去安平县。”
“是。”
忠叔躬身退下。
顾明渊重新低下头,继续处理起案上的公文,仿佛刚才离开的,并不是自己的儿子,而只是朝廷外放的一名普通官员。
……
顾府门前,一辆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行李不多,不过几口木箱,几卷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