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事情,恐怕这一生,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。
良久,沈怀安轻轻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回来便好。”
四个字出口,几人心中,却同时一暖。
这一日下午,沈怀安没有讲文章,也没有再提策论。
只是与众人谈起会试,谈起京城,谈起历朝历代取士之法。
说到最后,沈怀安望着堂下几名学生,缓缓说道:
“举人之后,你们便不仅仅是永宁县的人了。”
“你们将代表江西。”
“将来若再进一步,代表的,便是天下读书人。”
“记住,学问越高,肩上的担子,也越重。”
众人同时起身。
郑重一礼:“学生谨记先生教诲。”
……
从县学出来的时候,夕阳已经西沉。
顾长安站在县学门前,回头望了一眼。
一年前,他就是从这里开始,开始了院试之后的学习之路。
也是从这里开始,一步一步,走到了今天。
风吹过院墙,竹影轻轻摇曳。
仿佛还能看见,当初那个刚入县学时,对乡试没有任何准备的少年。
一转眼,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。
顾长安忽然笑了笑,转身登上马车。
“去裴府。”
……
马车缓缓驶向裴府。
一路上,街景依旧。
远远的看到,裴氏族学似乎仍与往常一样。
只是顾长安心境,却早已不同。
两年前,他跟着裴敬之,自京城一路南下。
初到永宁时,只觉得天地狭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