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望去,城门口依旧人来人往,河岸边仍停靠着不少运粮船,与两年前相比,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顾长安一直站在那里,直到南阳城渐渐消失在身后,才转身回到船舱。
……
继续北上的几日,天气越来越干燥。
河岸两旁,也渐渐有了北方的模样。
大片大片的水田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旱地。
秋收后的秸秆被扎成一垛垛,整齐地堆放在田边。
偶尔还能看见农人赶着牛车,将收下来的粮食送回村里。
运河里的船只,也与南方渐渐不同。
除了客船之外,更多的是朝廷的漕船。
船头高高悬挂着官旗,船舱里满载粮食,船队首尾相连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赵横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,轻声说道:“这些粮,大多是往京城送的。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。
漕运,一直以来都是中原王朝的命脉。
京城数十万军民,每年所食,大半都要依靠这条运河。
一条大运河,半部兴衰史。
欧阳寅之则依旧趴在窗边。
少年手里拿着一本空白册子,不时低头记下沿途所见。
有时候是一座渡口,有时候是一处村庄,更多时候,只是简单几笔。
“今日风大。”
“河水转黄。”
“岸边杨树开始落叶。”
顾长安偶尔会看上一眼,却从不点评。
少年读万卷书之前,先行万里路。
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