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点头道:“父亲可在?”
忠叔连忙替他推开门道:“在的,老爷刚回来不久。”
书房里,顾明渊正站在一排书架前,手里拿着几册旧书。
听见脚步声,才转过身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顾长安走进去。
顾明渊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。
“文会如何?”
顾长安微微一怔道:“父亲也知道今日有文会?”
顾明渊淡淡道:“京城就这么大,几场举人之间的聚会,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。”
顾长安微一错愕,随即点了点头。
这时,顾明渊在书案后坐下,沉声道:“坐吧。”
顾长安依言坐下后,开口道:“父亲,今日文会上讨论了一道辽东边备的题目。”
顾明渊点了点头:“说说看。”
顾长安便将题目简单说了一遍。
从乌勒部,到边市,再到兵粮,将自己的见解也说了出来。
最后,顾长安感叹道:“孩儿今日才发现,许多事情,并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,只是每一种办法,都有代价。”
顾明渊看了他一眼:“继续。”
“比如边市,开,可以分化北方诸部,不开,可以避免铁料流出。”
“可无论选哪一个,都不可能完全没有风险。”
顾明渊点头。
“这便是朝廷,不是选择一个完全正确的办法,而是在几个都不完美的办法里,选一个代价最小的。”
顾长安沉默片刻,随后想起了严玉山。
“今日文会上,还有一件事,有位山西来的举人提到了一个商号。”
顾明渊抬眼道:“什么商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