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又从布袋里取出一本装帧更加精致的册子。
“东街说今科必考漕运,西街说必考辽东,南城这家最厉害,五道策问一题不差,只要八十两银子。”
吴夔接过那本册子,翻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并没有所谓的考题,只有几篇不知道从何处抄来的文章,最后还煞有介事地列出了五个题目。
河工、盐政、漕粮、辽东、宗藩。
几乎将近几年朝廷议论最多的事情全部写了进去。
时樾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这掌柜倒真是个人才。”
众人纷纷看向他。
“会试策问考来考去,无非是钱粮、河工、边事、吏治这些东西,他一口气全写上,自然一道也不会错。”
吴夔想了想。
“若今科偏偏没有宗藩呢?”
“那便将宗藩归入边事,或者再印一本增补篇。”
沈云舟点头道:“你倒是比掌柜更适合做这门生意。”
前厅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沈云舟等众人笑过,又从布袋最下方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放到顾长安面前。
“还有这一本,我总觉得有些意思。”
册子并不算显眼,封面只写着《中枢时政策》五个字,下面印着一行更小的字:
“采近年阁臣奏议之精要,推今科取士之旨。”
书中没有提及任何官员的姓名,书铺掌柜也只含糊地说,其中几篇文章出自一位“执掌铨政、深得圣眷的中枢大臣”。
方明远听完,顿时笑着看向顾长安。
“子安,你这便有些不厚道了。”
顾长安抬起头,笑道:“我如何不厚道?”
方明远打趣道:“家中既有这种好东西,居然不早点拿出来与我们分享,还要让沈兄花钱从外面买回来。”
众人都知道他在说笑,顾长安也忍不住莞尔,低头翻开册子。
起初几页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书中谈论的是近几年朝廷的选官、考成与地方吏治,部分内容摘自公开流传的奏疏,还有一些则像是从不同文章中拼凑而来。
只是翻到后面几页时,顾长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