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为内阁辅臣、文华殿大学士、都察院左都御史梁敬衡。
梁敬衡躬身道:“乌勒部年年扰我边境,本就是大周之患。”
“高句丽与我大周通使多年,如今其军械却出现在乌勒部手中,此事无论如何,都必须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“臣以为,应立即遣使诘问高句丽,同时命辽东严加戒备。”
“若最终查实高句丽确有资敌之举,再断互市、问其罪责,也不迟。”
不少御史、给事中纷纷出列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高句丽若当真暗中资敌,大周绝不可姑息。”
“此事若含糊过去,北疆诸部必以为朝廷软弱。”
一时间,大殿内议论纷纷。
李承熙没有表态,而是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韩永正。
“韩卿,兵部怎么说?”
韩永正出列:“臣以为,辽东应立即按战时戒备。”
梁敬衡微微颔首。
韩永正继续道:“粮草、军械也该尽快补足,但眼下证据还不足以证明高句丽已经与乌勒部结盟,更不足以兴兵。”
梁敬衡道:“备战一事,本官与韩尚书并无分歧。本官所虑的是,朝廷若只顾查证,却迟迟不亮明态度,高句丽恐怕会以为此事可以含混过去。”
韩永正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是礼部的事,兵部只管把该准备的仗准备好。”
话音刚落,礼部尚书范承礼便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也赞成遣使,但国书措辞不宜过激。”
梁敬衡看向他:“范尚书的意思,是仍以安抚为先?”
范承礼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安抚,是先辨明虚实。”
“高句丽若确实在暗中支持乌勒部,自然另当别论。”
“可若只是边将、商贾私下所为,朝廷若直接以举国问罪之势相逼,反而可能将原本尚未站到乌勒部一边的高句丽彻底推过去。”
梁敬衡沉默片刻。
“范尚书此言,并非没有道理。”
“但有一点,礼部必须在国书里写清楚。”
“高句丽军械流入乌勒部,无论是朝廷授意,还是下面人私自所为,高句丽都必须给大周一个解释。”